• 2007-12-30

    祝大家新年快乐

    祝大家新年快乐。

    (以下文字,请不要怪我文题不符) 

    前些日子,天津市天天被大雾笼罩。这在我印象中来天津的9年多时间里是没有过的。关于雾,我们老家那边的说法叫“起雾”,到天津这边第一次听同学说,“下雾了”,我呆了一下。于是就想搞清楚为什么一个说“起”一个说“下”。很快给自己找到的一个猜想是:南方的雾气是从水面上腾起的;而北方水体少,雾自然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这种连续起雾的天气,让我有些不安,我首先想到的是:海河里要冒出个妖怪来了。就像在2007年我看过的那部《汉江怪物》里,汉江里突然冒出来个大水怪。当然这样的想法也可能与我正在读的《伊斯坦布尔》有关系,作者提到,伊斯坦布尔居民每天都眺望博斯普鲁斯海峡,等着灾难降临。说不定又有哪个船跟别的船相撞,说不定又有油轮失火,苏联的巨舰通过海峡,可能正载着运往古巴的武器……

    之所以想到海河,这城市的“母亲河”,因为我稀里糊涂地已经喜欢上了这条河,这座城市。在2007年的后半年,我上班的日子每天都穿越这条河。有时候骑自行车,有时候坐汽车,过河已经成为我生活中的一部分了。因为这条河,我很久以前留意到,跟长沙一样,这城市也有河东和河西之分。长沙的火车站也处在河东。不同的是长沙的河西比较穷,天津的河东比较穷。河东的贫穷,完全可以呼应上帕慕克笔下的伊斯坦布尔。我能很轻易地模仿着列举,贫穷写在破旧低矮的平房,写在杂乱的街道,写在毫无时尚感的店名和海报,写在乌黑破旧的小饭馆里那“事业有成”的贺匾,写在大同小异的衣着,写在肮脏廉价的路边食物,写在清洁工手中笤帚划过的塌裂水泥路面,甚至写在毡布搭起来的面馆上面楼房里传来的一声萨克斯管的低鸣,贫穷写在人的神色,写在人生气时的愤怒,写在讲价时软绵绵的诚恳和按捺不住的得意,写在对拆迁的担忧和期盼……STOP,不想帕慕克与“呼愁”,回到北京时间,现在2007年12月30日4点14分。

    连续加了两个班,推掉一个加班后,我可以休息过元旦节了。越到过节就越是忙啊。好在平时比较闲。

    下一次更新就得元旦节后了。刚才翻看了下2006年年末和2007年年初的博客,没有耐心去一一梳理了。感觉这一年我内心的变化还是挺大的。自我总结就是“静”,我已经很平静了。依然有些疑虑重重,我总会同时想起相反的情况来否定这种平静。比如我想到《风云》这部电视剧中有一个情节:一个以前与步惊云有仇的寺院住持设计抓住了步,但是这并没有让他感到完整的复仇快感。他说,本来以为自己这么多年的清修,已经让自己跳出红尘,没想到步惊云这时候出现,“毁了我几十年的功业”。他此时的愤怒,可以说是旧恨新仇。想起这个情节,我对自己的平静也还没有太大把握。

    但是看下面这张照片,我的信心增加了。我觉得那里面暗含着一种宁静的东西。

    因为blog空间的限制,我只能缩小这张照片,同时也缩小了自己的笑容。那有难度的不露牙齿的笑容里,真的有弥勒佛的韵味。圣诞节那天,我看到荐佛寺挂出横幅,“庆祝弥勒佗佛圣诞”,我笑了。我想,当时可不是这种弥勒佛笑脸,哈哈哈哈。这俩神仙赶上一天过生日,真是千年等一回呀,我没法平静呀。

    2008年,我对自己有很高的期望。总结起来就是:“坚强”。

    也祝愿大家,祝愿每一个人,在2008年都活得坚强。

    Tag:记事
  • 2007-12-24

    随便想起

    1,忧伤分类法。可以简单地这么分类:A,土耳其式的忧伤,也就是“呼愁”。这种忧伤的特点是带着一种宿命色彩的隐忍。B,岛国式的忧伤。这个类别来源于对音乐的感受,比如英国和爱尔兰的音乐,里面的忧伤有点通透的感觉,我总结为“空荡荡的忧伤”。面朝大海,忧从中来,可不空荡荡?C,美国式的忧伤。这个感受来自于爵士乐和布鲁斯,这是一种混混浊浊、粘粘糊糊、剪不断理还乱的忧伤。这种忧伤跟面朝大海的忧伤不同,这是面朝群山草木的忧伤,实实在在却看不到尽头。D,大陆式的忧伤。欧洲、中国、俄罗斯,尤其以俄罗斯最为典型。这种忧伤简单地说就是忧国忧民,带着一种理想主义的重负。这种忧伤,因为其意识形态的因素,比较可怕,容易引发暴力。E,因迷惑而生的忧伤。这种忧伤比较多见于我们普通人,比较具体,因为一件事情或几件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办,或不能满足自己的要求,于是忧伤了。无非就是生老病死憎恶会爱别离求不得以及那个啥。

    2,练琴的忧伤。因为我的自尊心会一直受打击。我不知道是我天分的问题还是勤奋不够。我看到别人有比我长的手指,有比我好的乐感和记性,我会怀疑自己天生不适合练琴。我相当怀疑自己是因为有太多这种对忧伤分类的理性思维,害得自己艺术细胞紧缺。当然我也不够勤奋,可懒也是源于天分吧,我天生懒惰嘛。所以最终结论是,很可能这完全是因为天分的问题。这样一想,我那“因迷惑而生的忧伤”减轻了,但那“空荡荡的忧伤”却在加重。为了治疗这“空荡荡的忧伤”,我又走向了宿命论,搞成“呼愁”了。

    3,今年,我终于对周杰伦感兴趣了。我这个人反应比较慢,现在感兴趣的也只是他早期的那些歌曲。可能二三十年后,我会对他现在的歌曲感兴趣吧。我打算好好学学《东风破》,以帮助自己明白什么叫R&B。

    4,最近在练的歌是《Quando,Quando,Quando》,法文名字的英文歌,爵士二重唱(我能唱一重)。难点一:节奏和力度。现在才日渐体会到弹琴时节奏和力度的重要。因为是弹唱,一心二用,要么记不住词(还好都是极其简单的英文),要么手上节奏和力度不准。很明显的是吉他技术太差,不能做到“手中有琴心中无琴”。难点二:唱——这个太难了。这首歌动听得一塌糊涂,感染力6颗星星,关键在于Michael Buble的演唱(当然,女声也和得很好。在网上听过学唱版,女声很糟糕,完全没感觉。)其实这首歌的和弦伴奏极其简单,整体上就三个和弦,不过有些变化。学唱难就难在那种爵士的感觉,那种情感投射,那种细致丰富的细节处理。好在这是爵士,本来就是即兴嘛,允许瞎即兴,只是你会相信,唱这首歌没有人能超越Michael Buble。总括一句:这首歌把人震到的地方在于,简单,但丰富,以至你听的时候根本意识不到它的简单。它的难度也正是在这里。

    5,我觉得“乱世佳人”酒吧确实挺好玩。我当场发梦能有一套乡间别墅,装一套这种能把桌子震得发抖的音响。

    6,最后拼凑两段手机奇异事件。就是我这破手机,之前有一次,离奇地屏幕上突然呈现post机屏幕上的那种动感横线,怎么按键也不管用。最后把电池取下来重新装上才好了。这回是收到一条短信,可是把发信人名字显示错了。当时我正在删短信,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条短信竟然被删除——可我根本没删它呀,我从中后边开始删的。我依照记忆中那个发信人回过去,人家莫名其妙。看来,我要换手机了。这手机闹鬼。

    7,说起闹鬼,前几天大雾的夜晚,路灯照透妖气,特有感觉。

     

    今儿平安夜,在傍晚的时候,瞎编了一段小solo。给懂行的人听,人家说没调。不过这也是我的劳动成果嘛,附到这里,呵呵。欢迎指正:

    可以到这里听:http://www.hotshare.net/audio/26039-94223737b5.html

    或者:

    可以到这里听:http://www.toofiles.com/zh/oip/audios/wav/solo.html

    Tag:杂谈
  • 2007-12-19

    真的?2008……

    忽然觉察,2008年就要来了?2007年就这么过完了?不是真的吧?

    2008奥运年。由于多年的造势,多年的期待,反而让人觉得奥运会有那么一点点遥远。我们一直等待、期盼,这“等待”和“期盼”已经成为我们“想到”这个事件时的感受习惯了。简单地说,习惯了等待。

    但奥运会还是模模糊糊地来了。之所以“模糊”,因为我们并不能确定这个事件对我们个体意味着什么。在大量空泛的关于奥运会的解读中,我们找不到跟自己具体的联系。从政府到民间,从政治到商业,都在以自己的目的忽悠这个事件。但是没有我们个体的利益和诉求,只有对我们的要求:去消费,去服务。他们为我们提供消费的文化幻觉,直到我们信息疲劳并且迷茫。现在当然还没有到达这个疲劳的最高潮,明年秋天,高潮过后呢?

    盼望着2008比2007更快地过去吧。

     

    Tag:杂谈
  • 2007-12-13

    帕慕克小说里的爱情

     

    到目前为止,我已经先后读完了帕慕克的《我的名字叫红》、《白色城堡》、《新人生》、《黑书》和《雪》,现在就差《伊斯坦布尔》了。(他早期的一两部长篇小说中文版尚未面世,或者翻译者忙不过来,也或者出版社正在等读者攒钱吧。)

    以上小说,除《白色城堡》外,都有一个贯穿始终的爱情故事。这样的爱情故事,其实相当雷同。无非就是:一个可怜的发狂的单恋男子和一个迷人的离婚女人。

    结局也许是在一起了;也许是发现这个女人根本不爱自己,无论你怎么努力她都不爱你;也许是发现她有可怕的过去。但是看来看去,这几个男人仍然是同一个男人,这几个女人其实是同一个女人——那个你得不到,让你心碎,让你发狂,让你怀疑和嫉妒的女人;你与她要么是以前同学,要么是青梅竹马,但你却对她知之甚少的女人。她美丽、成熟、自主、善变,有着花园般繁复、美好、隐秘、可怕的内心世界。作为读者的你,不禁也会爱上这样一个女人。你和主人公、作者一起爱上这个女人。

    厉害的是,帕慕克写出来,每一次你都觉得很新鲜,男主角每一次都会有不同的心路历程、心理体验。看着看着,你会觉得写得很好,很美,很透彻,很绝望,绝望到沉入黑暗,沉入到无力的噩梦当中。你真会相信,幸福是不可能的。越是幸福,你就越是抓不住。越是幸福,就越是不可能的。

    看《雪》的时候,我有些抑郁了。也许是因为我最近都比较抑郁。我坐在床上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读《雪》,到读完全书的时候,又去找来一罐喝。一看时间,都凌晨6点了。一个通宵。冬天的凌晨,天还是黑的。吃了一个鲜艳的橙,天还是黑的。于是睡觉,睡到中午起床。到现在还脊椎疼。

    只差《伊斯坦布尔》了。这本书看起来应该会轻松一点。看完以后,我要出去走走。虽然“一头驴子出去旅行,不会变成一匹马回来”,但是多少会要好点吧。

     

    Tag:阅读
  • 2007-12-07

    买书

     

    看到刀刀在blog上恐怖地玩提问游戏,然后果然点了我的名。到年底了,“提问病毒”又泛滥了。其实我最近感兴趣的问题只是在豆瓣“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小组里看到过的:“大便的时候为什么先出来的是尿?”

    这几天有点无聊。一大早起来去医院看眼睛。我发觉右眼角眼膜上有个黑点……不碍事,但是心里有点担心。 找医生看了,人家说是色素沉淀。

    身体真是件神奇的东西。比如以前夏天我转笔的时候钢笔掉到大腿上,扎进去一个小洞,结果那里就留下来一点蓝黑墨水的印记——这墨水居然与我的体细胞结合在了一起。这身体也不排异,大大方方。——恩我说这个是不是有点怪?是自恋吗?我干嘛经常看自己手上的那个小胎记呢?如果你也对身体好奇,觉得它挺神秘,那么推荐麦家的小说《黑记》。小说讲一个女的乳房上长了个神秘的黑记,有性欲,而且还有自己的意志,有时变大有时又缩小,但最终要了女主角的命,所有的医生都莫名其妙……

    看完医生后,就顺道去了星巴客。一边感慨星巴客不如以前了。现在卖的咖啡以花式为主,你再也别想在那喝到什么哥伦比亚了。后来突然想到,这沉淀在眼膜上的黑色素是不是咖啡带来的?还好,我不怎么喝红酒,哈哈。(顺便说一下,同样是速溶的垃圾咖啡,感觉麦斯威尔的比雀巢的味道要好。不排除是刚开瓶的原因。)

    说说最近买的几本书:

    《床上的爱丽丝》,美国女作家苏珊·桑塔格唯一一部话剧剧本。主角是美国大作家亨利·詹姆斯的妹妹爱丽丝·詹姆斯,那个病恹恹却居然活到43岁的女人。这是一部关于女人的戏,关于女人的痛苦。内容简介参见下边链接:苏珊·桑塔格《床上的爱丽丝》创作后记

    纪伯伦的《先知》,冰心译本。道理都是很好的道理,问题是知易行难。买这书部分出于对阿拉伯文学的兴趣。

    另买了天津人民出版社出的“世界大历史”译丛中的三本《巴尔干》《德意志》 《文艺复兴》还有一本叫《帝国》的没买,貌似不喜欢。总算有喜欢的天津版图书了,呵呵。当然得支持一下。

    读外国教授写的历史书或者科普书,感觉人家写得很有意思,文采和想象力都比国内作者的好。

     

    Tag:阅读
  • 2007-12-01

    演员帕慕克

     

    (这个封面我一开始感到莫名其妙,读了才知道,原来书中提到一种“新人生牌奶糖”。糖纸上印着天使的图象,还有生产商写的数千首歪诗。这个奇怪的生产商我喜欢,呵呵。)

    我打算今年读完买到的所有帕慕克的小说。这是我头一回有个阅读的“计划”。我对这个作家有着浓厚的兴趣;而且感觉他的书不读完的话,对我而言是一个负担。摆脱这个负担,唯一的办法就是读完。这是帕慕克小说里惯常的那种偏执逻辑,我显然被感染了。

    《我的名字叫红》里,主人公进入苏丹的藏宝馆查寻杀人凶手的线索;《白色城堡》里,主人公逼迫意大利人写下自己的人生罪恶;《黑书》里,主人公仔细阅读专栏作家的文章寻找失踪妻子的去向;《新人生》里,主人公则踏上无尽的巴士之旅,寻找天使——不,准确地说,这巴士之旅应该是一种祈祷。天使是无法找到的,只能虔诚地流浪,等待与她相遇的那个时刻。

    当《新人生》的主角上路,这个意象便弥漫进我的记忆中,覆盖在所有读过的帕慕克的小说之上。似乎他的每一部小说都是一场精疲力竭的追寻。主人公们在寻找各不相同的具体事物,而隐藏在这个事物背后,或者说与这个事物紧密关联的,则是近现代东西方文化碰撞过后的思想迷思。对于一个作家来说,去厘清东方与西方的思想融合与分野、各自优势与缺陷,甚至展望自己国家民族,乃至全人类的未来,这是一个狂妄的企图。帕慕克凭借的是东方的执着和内省,无论是去古代的典籍中寻找,还是在纷纭的现代资料中搜索,抑或陷入内心的忧郁愁思,都可以看作是一种内省的方式——以一个民族的名义内省,以对自己民族的爱的名义内省。

    我说了,对于一个作家来说,这是一个狂妄的企图。而作家自觉或不自觉采取的手段就是“扮演”。作家只能通过进入人物和思想的方式,先来理解他们。关于作家和演员的比较,我在之前的博客里曾经提到过,但我那时候还没明确意识到是受了帕慕克的启发。今天,我想做这样一个结论:帕慕克是所有作家里面最优秀的演员。他扮演人物的高超演技在《我的名字叫红》里那些第一人称叙事中展露无疑。

    这样的扮演,对于作家揣摩笔下人物心理来说,自不待言。作家必须进入到自己创造的各个灵魂,说出他们要说的话,做出他们要做的事情。这样的根底,应该是基于作家的灵性、直觉和对人性的深刻认识。这样的扮演,应该说是身为作家的一个比较基本的要求。当然,我们也可能读过很多近现代的作品,因为极力彰显自我思想,对他者认识就相对肤浅了。举个例子,比如凯鲁亚克的《在路上》。这是我最近留意到的一个看待作品的角度。我还不能说这样的自我彰显不好,但我相信这样的自我彰显容易导致虚妄。虽然所有的写作都是自以为是,但谦抑的态度应该是更为谨慎的。(当你自以为把握了世界的真理和方向时,不是所有的嘲笑都是无知的。)

    帕慕克的扮演,还有一种更深刻的好处,那就是可以将多元的思想和价值平行放置。要接近那个狂妄的企图,一个理性而审慎的作家首要的态度应该是去理解。所以,在处理《我的名字叫红》时,新旧势力拥有了同等的话语权,整部小说仿佛一场盛大的辩论会,各色人物在第一人称下畅所欲言,阅读起来,你甚至难以分辨双方谁对谁错,而作者本身的态度则模糊不清——他仿佛一名打字员,把所有人的发言如实记录了下来。这样的“平等”,正是帕慕克小说的一大特征。

    帕慕克的小说,往往给人流行小说的外貌,在很多方面,你甚至会觉得这样的小说非常古典,过时;但帕慕克的思想,却绝对是现代的,后现代的。我不知道他是否受过欧洲后现代思潮的洗礼,主动地运用这样的理论来看待东西方文化的差异。我理解的后现代思潮,核心含义在于“价值平等”。当然你也可以把这个词组改叫“多元化”、“大众化”甚至“和而不同”、“和谐世界”。后现代思潮,核心问题是要解决科学理性主义的二元论给人类带来的灾难。后现代思潮要做的,乃是消弭善恶、美丑、真伪、主从、进步落后……这样的二元对立。这样的思潮已经影响到了当今世界的方方面面,在此不能细说了。

    作为中国人,我们都了解五四新文化运动,了解赛先生对中国社会的百年折腾。中国人为了完成“向现代转型”,为了“进步”,一度把传统文化都打倒了。在几千年的王朝更替过程中,某种革命基因似乎已经融进了中国人的遗传密码当中。几千年来,我们身上一直潜伏着一种改天换地的激情。西方的坚船利炮敲开国门之时,关于进步的神话便煽起了国人心里的那把革命之火。是非对错新旧爱恨,一度是我们的重大问题,价值判断便生死攸关。我们太习惯于做判断题,而不善于做分析题。而基于这类二元价值判断,为了迅速达到目的,往往又寻求武断粗暴的政治力量干预。直到若干年后惊回首,发现传统里面其实也有些好东西,于是又想推倒重来,复辟儒教。转来转去,还是那套非此即彼的二元论。

    奥斯曼帝国与中华帝国,有着相似的命运。我会在帕慕克的文字当中,在土耳其民族的故事当中,看到中华帝国模糊的影子。而帕慕克的态度,则形象具体地给人一种启示。我们何时能看到关于中国的过去与现在的一场认真深刻的讨论?

    凭借一个作家的力量,不可能揭示所有的困惑,不可能指明未来的方向。身处广袤的历史与现实当中,问题永远比答案多,人显得何等渺小。帕慕克只能写下困惑,梳理问题,愁城坐困。但我们何时何人拥有过土耳其人的那种“呼愁”?


    PS:嘛“呼愁”呀,我们现在觉得连“忧愁”都是一种傻B或装B的行为了。我们需要美国式的快乐,日本式的kuso。

     

    Tag:阅读
  • 2007-11-30

    伪学生时代

    先这样吧,呵呵。可能明年再好好装修一下。

    我很喜欢这个吧凳:p,5个滚轮腿,气压调高,可旋转,严重适合多动症倾向者。这个大床,也很适合多动症倾向者。

     

    Tag:记事
  • 2007-11-26

    积木生活

    一切从家徒四壁开始。从毛坯开始。当然,计划中最后也是毛坯。

    有个房子,会诱惑你去买各种各样的东西,来堆进这四壁之间。好在我现在还不打算装修,所以依然有所克制——搬家仍然像达摩克利斯剑悬挂在头上。当床垫搬进来的时候,我就在想:啊,装修的时候搬出去又是一件麻烦事。

    但每天都出去采购。把需要买的东西随手记下来,基本上有两个标准:一是必须得用的,二是个头小的。有时候上当,有时候窃喜,有时候迷茫,有时候果断。那个折腾啊。切实感觉到自己跟伟人马克思拥有同一个弱点——很不善于讲价,呵呵。计划之外,又买了一些东西。这段时间,虽然买的大多是廉价的物品,但还是心疼钱哗啦哗啦地出去。为求得心理平衡,吃盒饭欺骗自己。

    发神经,凌晨两点睡不着,起来收拾客厅,把搬家公司搬运过来放在那的一箱箱书挪进空荡荡的厨房——这里就是目前的储藏室了:)累个半死,不行,那些计划要近期阅读的书暂时不能搬进去,得等待卧室那边整理好了放卧室里。所以客厅收拾得又不彻底了,撂那接着失眠去。好在不影响邻居,因为目前还没有邻居,一个9.8万平的楼盘,就我入住了。

    接下来有了好现象,那就是作息更有规律了。下夜班之后,得赶紧回家,争取在转天九点到十点的样子起床。不然邻居家装修噪音太大,会睡不着;另外得腾出白天的时间采购。上网少了,也不玩游戏了。也没看书,零碎时间就摸摸吉他。

    有时候会想到那本自己读不进去的《瓦尔登湖》(嫌罗素罗嗦)。核心的问题乃是:生活可以是什么样子的?显然,不是所有人都该过同一种生活,只要条件许可的话,人应该有选择的权利。太多的东西,其实都是生活的累赘。(所以担心搬家麻烦,又转变成了一个形而上的问题,哈哈)“我可不可以不要这个?”“我可不可以不要那个?”这些天我老想着这俩问题。

    但是,还是发现自己买了很多东西。我像叠积木一样地建构着一个藏身之所。有些确实是需要,有些其实是为了好玩。简单与游戏,恩,就这俩词,我喜欢简单,也喜欢游戏。

    还没有完全弄利索。等都弄好了,会晒个图的:)

    PS:目前还是钢丝床,天津大学发的褥子,天津大学发的被子,哈哈,幸好我这个守财奴以前没舍得扔掉,如今派上用场了。感觉又回到了学生时代。住了一段时间了,感觉还不错。

     

    Tag:记事
  • 2007-11-19

    挪窝

    15日,接到入住通知书。

    16日,领钥匙。装饰城预定马桶和水盆。

    17日,装马桶和水盆。

    18日,收拾租屋里的东西,联系搬家公司。到物业处办理搬家手续。

    19日,搬家。马桶漏水,找商家过来调好。

    ……

    暂时还只能住单位临时宿舍,还要打扫卫生,准备床铺……在超市发现简易衣柜、晾衣架、凳子、梯子……貌似很不错。回头拿卡刷回来。我可不可以说住这种毛坯房叫做Super Loft?

    这些基本上都是好消息。坏消息,麻烦事,跟开发商、物业之间的矛盾,就没必要写出来了。不想影响大家的阅读乐趣。

    最后,还是没有安定的感觉,还是感觉在流浪。但是最大的收获,就是有个地方可以自由地霍霍了。有无聊想涂鸦的,可以联系在我家墙上来几下。

    汇报完毕。

     

    Tag:记事
  • 2007-11-10

    别了,《读书》

    《读书》的换帅风波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关于此次换帅背后的“新左派”与“自由主义”之争,也渐渐过去。如果说这样的争论只是出于某种“解读”的话,那么几个月过去了,我们来看看这本杂志的现状,关注其变化,比较能说明问题。最近买到了今年《读书》的第11期,那个失望啊……

    在汪晖时代,《读书》的前面几篇文章,一般会安排一个专题讨论。抛开意识形态方面的争议,仅就技术而言,一份杂志每期安排一个主题,是通常的做法。专题是最能体现编辑的主观能动性的,也是一份杂志的灵魂所在。第11期《读书》上安排了什么专题没有?没有,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只是开头两篇简短的文章,杨绛和周国平就杨绛新书《走在人生边上》的“著捧者言”。杨绛的文章《走在人生边上自说自话》相当于一个序,简要介绍一下自己写此书时的状况。周国平卯足了劲为这本书做了一通广告。其实就其所言,还真看不出这本书有什么新意,值得我去拜读。就“一个人有没有灵魂”问题,杨绛说了些“诚实”“认真”的看法,周国平就“感动”了。不得不怀疑这位前辈真是太多愁善感了。至于“聪明的年轻人”崇尚物质,杨先生说了些警世良言,就多么的“切中时弊”,可我怎么就觉得隔靴搔痒呢?tooooold!

    再接下来是一篇叫做《孔子与当代中国》的文章。让人印象深刻的只是大量的套话和大量的引用。整整10页纸要说的话,其实一百字就可以解决问题。文章大抵意思是说,儒学已经深入到中华民族的文化机理,不是博物馆里的摆设,而是一种客观现实存在,是无法回避的,而且如今又被执政党大力提倡利用。想问问伟大的“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看完这篇文章能获得什么“新知”吗?汪晖时代的《读书》被人诟病“难懂”,好,现在懂是好懂了,因为说的都是大家心里早就明白的事情,当然好懂啦。可是读这样的文章有什么意义?我费半天劲,看了很多来自某些学派的学者的引文,稍稍赞叹了一下作者的综合能力,可是我心里波澜不惊,只是觉得无聊。我干嘛要浪费这个时间?

    这三篇文章有如一个下马威,我切实感受到,《读书》确实换帅了。再也不会有针对社会现实的发言,有的只是一帮文人之间的故做谦虚与互相吹捧,以及寻章摘句谈论一些风花雪月。陶冶性情,自我麻痹,将成为它主流的趣味。它已经没有了任何棱角,没有了任何想法,只是把一些关于书本的谈资纠集到一起。

    让我们读读这篇文章,标题叫做《教育的问题》:“教育,始终是一个问题。在国内的经济学家当中,我或许较早探讨教育问题。……我们现在探讨的,似乎主要不是中国古人探讨的教育问题,虽然那仍然是一个问题。……首先,让我以最简捷的语言描述我们现代中国人深陷其中且不能自拔的教育的困境……”

    虽然这样的行文让人忍俊不禁,但是这篇文章整体上还是不错的,至少言之有物。我发现,这一期《读书》越到后面文章质量越高。这难道是下马威之后的赏赐?《读书》的鸡肋之势已成啊。

    但是无论如何,我已经找不到继续买《读书》的理由了。如果《读书》只是书评的集结,那么它跟《书城》什么的差别正在缩小。何况稍微好一点的图书评论,其实你可以在网络上很方便地找到替代品,而且内容会更加丰富。如果你关心文艺方面的东西,你也可以在网络上找到质量更高的。而相关的杂志,目前更是多得很。

    另外我真的很好奇,像这么好懂的《读书》,销量是否有了显著上升?

     

    Tag:阅读